一只蛙爱上一只鸟?
《里约大冒险2》的剧情大纲,其实和《森林战士》甚至和《熊出没》没有太大的差别,无非就是围绕保护环境这一主题,融合友情、爱情、成长、英雄主义等元素,讲述了一个皆大欢喜的故事。
在我看来,这部影片的最大亮点,是在那一对很特别的反派身上。
是的,一只蛙爱上一只鸟。
确切来讲,是一只传说中的箭毒蛙爱上了一只不会飞的白鹦鹉。这只色彩鲜艳的小家伙原本被装在玻璃瓶内,当玻璃瓶打破之后,整条街上的人都吓得落荒而逃。那么,它该有多么毒呢?我查了一下资料,发现这一种类里,最毒的那一种身上的毒素,仅仅万分之三克就足以杀死一个人。
正如这痴情的小家伙在歌中唱的,她爱上了白鹦鹉乃吉尔,真是有毒的爱情。诗人曾经说过,热恋中的人儿,连一根棉线的距离都无法忍受。而这只叫呱碧儿的蛙呢,她很想拥抱、亲吻自己疯狂迷恋的鸟儿,却因为自己有剧毒而不敢碰他一下。因为爱情,她愿意为白鹦鹉做任何事,无论是复仇还是自尽,因而显得是那样邪恶可怕。可是同样是因为爱情,她又不能不引起观众的同情来……
直到影片的尾声。
和所有的故事一样,坏人总是咎由自取的。
布鲁以德报怨,救了乃吉尔,而乃吉尔却纠缠不休,二鸟搅成一团……
呱碧儿和那个蠢蠢的食蚁兽查理赶到了,呱碧儿欣喜若狂,立即将一根豪猪刺从身上划过,命令查理将这支毒箭射出去。
毫无悬念,这支毒箭是射不到英明神武的男一号的,中箭的自然是大反派乃吉尔。
当乃吉尔发现了这一点时,顿时万念俱灰,在一段壮志未酬的咏叹调之后,倒地,闭目。
相比复仇未成身先死的乃吉尔而言,痛失爱人的呱碧儿的痛苦更为深切。她终于可以扑到爱人的怀中,却已“阴阳两隔”,她高歌一曲,毅然吞下自己身上的“毒液”,也闭上了眼睛。
好一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殉情大戏。
可小鹦鹉的一句话让一切产生了逆转——是不是小孩子更容易发现真相,就像《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位?
“你不是箭毒蛙,你没有毒,看看你的粉色斑点就知道了。”
哀婉的音乐戛然而止,呱碧儿一跃而起:“怎么可能?从小我的爸爸妈妈就告诉我我是有毒的,不许我靠近任何人。”
当然,乃吉尔也“死去活来”,立即被欢天喜地的蛙小姐拖到一边。
作为一个教育者,我当然会从教育的角度来看这部影片。
仅从呱碧儿的“原来没有毒”,我们就可以得到启示。
反思每个人的成长,是不是也曾被贴过这样那样的“标签”或者受到这样那样的“限制”?
比如我多次提到的,自己在小学一年级时被数学老师称“脑子就是一盆浆糊”?
而我们往往因为这样那样的标签或限制,而少了不少尝试的勇气、上进的动力。因为给我们贴标签、设限制的是长者,是权威,是“爱”我们的人。
我非常欣赏力克·胡哲的题目——“人生不设限”。同常人相比,他缺少的太多了,也可以说他所受到的限制太多了。如果他的父母他身边的所有的人都对他说,你不可能会走路,你不可能会写字,你不可能会游泳,你不可能会冲浪,你不可能拥有财富,你不可能得到爱情……他会怎样?
幸运的是,力克生在了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父母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愕和痛苦后,接纳了现实,他们从没想过要放弃这个孩子。
“父母和所有亲人都很疼爱我。我天生与别人不同,但他们却从没提起过我的身体异于常人。在五六岁时,我知道自己没有手脚,然而我真的认为没什么大不了。”
父母像对待正常孩子一样,教力克做能做的一切。18个月大的时候,父亲就把他放到了水里,让他学习游泳。他 6岁那年,身为电脑程序员和会计师的父亲就开始教儿子用两个脚指头打字。
到该上学的年龄了,父母做出了一个艰难但可能也是最正确的决定:把儿子送进当地一所普通小学就读,而不是去为残障儿童设立的特殊学校。
显然,力克·胡哲今天所获得的巨大成功,缘于童年时的被接纳、被鼓励、被帮助……而不是被限制、被否定、被放弃。
各位,我们又该怎样对待我们的孩子?
一只小象刚刚被拴在木桩上时,也曾试过挣脱,但是没有成功,天长日久,它也就顺从了,习惯了。哪怕它渐渐长大,能够轻而易举地用鼻子拔出一棵大树来,它也从不会再次挣脱木桩。
不要为孩子的发展设限,那是个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