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人类的精神食粮,一生都不应该离弃的朋友。对于做教师的我来说,书更是“至亲至爱”。在教育教学中,我难免会遇到一个又一个的难题。正是有了书的“导引、帮助”,我才感觉到教育的天是如此的明媚和灿烂。书带给我的不只是力量,还是前进的方向。
作为一名班主任,班级管理中的一些问题常让我焦头烂额。仿佛我当了班主任后,我的教育生活不再轻松和快乐。我找不到职业的成就感和归属感,也没有了初当教师时的豪迈与激情。我的教育生活仿佛陷入了一滩死水,那是一沟绝望的死水啊。在这个我难以突破班级管理瓶颈的时候,是魏书生老师的《班主任工作漫谈》,给了我走出迷宫的钥匙,我也意识到了我班级管理的症结之所在。
当我埋怨环境太不随人意的时候,我仿佛听到魏书生老师在亲切地给我说:“一个人首先要适应环境,享受美好人生。生活不能没有理想,但人类不能以理想主义的目光苛求生活”。“埋怨环境不好,常常是我们自己不好;埋怨别人太狭隘,常常是我们自己不豁达;埋怨天气太恶劣,常常是我们抵抗力太弱;埋怨学生难教,常常是我们自己方法少。”
随着阅读教育类书籍的日渐增多,我的思想也变得成熟,并愈发显得理性。对照专家审视教育所获得的成果,我既兴奋又苦恼。
兴奋的是:他们鞭辟入里的分析让我看清了教师的职业追求和教育教学真正的模样。虽然现实中的教育有太多的不堪,但教师应该是有梦想、有追求的群体。钱理群教授也说过:“教育本身就是一个理想主义的事业,没有理想主义精神,就不要搞教育”。正是因为教育大家的著书立说,亲身而为,现实中迷茫的人才有了更多的清醒和自知。比如:读了朱永新教授《诗意与理想》一书,我明白了:教师要勇于追求成功,也要坚信自己能够成功。要不断地追求成功,设计成功,还要撞击成功。立志成为教育家,就要有一种追求卓越的精神和创新的精神。在叶澜教授的书里,她给我描述的理想的课堂、学校,那也是我的憧憬和期待啊。她说:把课堂还给学生,让课堂充满生命活力;把班级还给学生,让班级充满成长气息;把创造还给教师,让教育充满智慧挑战;把精神发展主动权还给师生,让学校充满勃勃生机。
苦恼的是:书读得多了,我越发觉得自己有种身心被撕扯的感觉,感觉理想很遥远,现实却很残酷。尤其是身处在大校或名校中,那种追求教育理想的勇气往往在分数的压榨下变得可有可无般,我很激愤,但又无能为力。我能埋怨这个以分数作为学校最重要的追求和以此来衡量学校办学优劣的环境和体制吗?在我所执教的中学阶段,学生的前途也与分数息息相关,我能以牺牲学生的前途为代价而去实践我想做的实验吗?即便你实验的方向、路子是对的,谁不是总盯着眼前的利益,哪顾及将来的人应该具有的素质啊!再加上,不是有很多的人和你有同样的想法。没有同伴互助,一个人的脚步到底能走多远?“人生而自由,但无往不在枷锁之中”,卢梭的话道出了我此时的心境。
但每次读到那些发人深省的文字的时候,我的心都很痛。既感受到自己身兼的使命;同时又感到个人力量的微薄。意识中明明知道自己有一项艰巨的任务要完成,行动上却总想做“逃兵”,——尤其是连领导都没有先见之明的时候。如:读到爱因斯坦《论教育》中的话时,我在反思我的教育教学。爱因斯坦说:“用专业知识教育是不够的,通过专业教育,他可以成为有用的机器,但不能够成为一个和谐发展的人,要使学生对价值有所理解,人生的价值、生活的价值,并且产生热烈的感情,这是最基本的,他必须获得对于美和道德上的有鲜明的辨别力。否则,他——连同他的专业知识——就更像一只受过很好训练的狗,而不像一个和谐发展的人。”反思我的教育,我是在培养人还是在训练狗?
再如:读了卢梭“教育即生长”之后,我陷入了沉思:
教育即生长就是说:教育就是要使每个人的天性和与生俱来的能力得到健康的成长。但是实际的情况却是孩子觉得学习是一种煎熬、一种束缚,一件不愿为却又不得不为之的事情。有时,学习对于他们来说,是对他人满足自己价值实现的迎合,是对他人所谓成功教育的一种见证。再加上,现在的中小学多是灌输式教学方式。灌输式其实也是一种胁迫式。
周国平也说过:“生长就是目的,在生长之外别无目的。反对用狭隘的功利尺度衡量教育。如果给生长设定一个外部目的,比如将来适应社会、谋求职业、作出成就之类。用功利目标规范生长,结果必然是压制生长。生长本身没有价值吗?一个天性得到健康发展的人难道不是既优秀又幸福的吗?”人都是有着美好天性的,孟子说过“人性本善”。与生俱来的天性是美好的,不应该扼杀,而教育就是保持人天性健康地生长和发展。可是,由于我国特殊的国情,由于教育体制还不完善,教育中存在着太多的束缚。这种束缚不仅束缚了学生,让学生的发展局限在狭小的空间,同时,也束缚了教师,不敢越雷池。目标的单一导致行为的单调;思维的缺陷导致精神的浅薄。教育越来越成为人们心中隐隐的痛,无法疗治的伤。理想的教育成为了一种奢望,现实的教育就是灵魂的屠宰场。人无法站立,精神萎缩在不见光的地方。
我总是以一种超清醒的现实主义对我所熟悉的教育进行着大胆的解剖,解剖的结果是:教育远离了我所希望的轨道。可怕的是,我看着它滑向了对立面,却不知如何做好我自己。就如:我明明想让学生大量的阅读,但我还是把很多的时间放在了教教材、学生学教材上。曾经在一个学校做得好的实验,在换了一个学校之后,却举步维艰。我就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啊。
读书多了,心灵充实了;读书多了,清醒的理性认识多了,忧虑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