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从天文馆出来时,我又多了几张入馆和两部4D电影的门票。这些图案各异、用纸与印刷无不精良的门票真是一种好的纪念品。只是一次北京之行,爸、妈、我和思思妹妹买的门票足有三四十张,扔掉多余的,舍不得;留下,又没什么用。“挺浪费纸的。”我不禁说道。 “要是发明一种能洗掉的门票是不是就好了?”陪行却无需再进的他歪头眨眼地问我,又好像在问自己。“当然好。可是纸怎么能洗掉?”我边回答边想,“他又有什么鬼主意?”“好问题!不用纸不就得了,比如……比如……对了!”他突然双手一拍,不无得意地说,“在游客手背上盖个特制的印章当门票,出来一洗不就行了?省事又环保。”说完他又歪头看我,像在等待什么?“这种门票太好了!”我也双手一拍,还两脚跳起,特配合他,但很诚心的。“一定要记住,这种门票的专利权属于我。”他郑重又得意地交待。我正点头,他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十年前他的妻子——兰姨在澳大利亚旅行时就遇到这种门票了。 爱逗我玩儿的他不讲大道理,爱讲那些环保国家极其环保的事。这或许跟他从事的天文学工作有关。 前年春节,他来我家。打开门我就看到笑嘻嘻的他和兰姨,还有那件男士棉衣。那件灰色的棉衣被洗得发白,又软又松垮,谁能猜到它的主人是一位从美国学成归来的天文学博士后呢?还是八零后的呢? 站在门外的他把双肩背包取下,拉开拉链,又送我们什么好东西?拿出的竟是两双旧棉拖!换上棉拖,他才慢腾腾、坏坏地拿出送我们的书来。打开书,里面依然没赠言,“该不是为了省几滴墨水吧?”我笑嘻嘻地问,他立刻喜笑颜开地回应:“孺子可教!”爸爸拿出一次性纸杯要倒水,他忙从背包里取出水杯晃一晃,我们心照不宣地笑起来。从他的言谈中我知道他依然常和友人出钱放生,他说许多野生动物并不急于奔向大自然,而是边走边回头。为什么呢?“刷刷刷”地向他们频频放电呗,动物的眼神里一会儿是回归自然的高兴,一会儿是感激,一会儿是不舍,一会儿是……让我听得又是笑又是泪光点点…… 整个春节,他就这样背着拖鞋、水杯同兰姨走亲串友。认真、坚持,就像这些年他依然走路上下班,在国家天文台饭菜多样的食堂依然只点素菜,舍不得浪费一粒粮食,依然购物不用塑料袋,不换手机……这认真、坚持不像他的笑、他的话、他自编自演的皮影戏那么好玩儿那么吸引我,却让我难忘。他好像没说过他很热爱大自然很爱这个世界,可从他的言行中不难看出他乐于交流环保的事,并几乎全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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