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黑雁
在马里兰州的东海岸,徐缓的流水宛如纤细的手指,进进出出,弯弯曲曲,最后流入如温柔的手掌般的海湾
黑额黑雁认识这里,白天鹅和鸭子们也认识这儿。秋季,它们会成千上万地在这里筑窝,躲避严冬。
天鹅对众多的黑额黑雁表现出一种冷漠,几乎能说是一种蔑视。
雪和冻雨每年要光顾这个地方一两次,这段期间河面都会结冰。
故事就发生在这样一个雪后的早上。在靠近马里兰州牛津镇的一个海湾上,你能看到一只硕大的黑额黑雁。它一动不动,翅膀收在身体两侧,双脚已经被冻在了冰里。
这时,从天边飞来一队天鹅,它们越过宽宽的河面,一直向东飞去。
领头天鹅转向了右边,随后一队白鸟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圆圈。这个白色圆圈从高空往下飘落,最后,就仿佛羽毛轻落到地上一般落在了冰面上。天鹅们将那只冻在冰上的黑额黑雁围住了。那只命在旦夕的黑额黑雁或许将在一群天鹅的利喙下变得千疮百孔。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利喙却在冰上啄了起来。长长的脖子时而抬起,时而弯下。过了不久,冻住黑额黑雁的冰河那一片都碎了。于是天鹅们再次腾空而起,盘旋在天空中,等待它们劳动的成果。
黑额黑雁抬起了头,抻拽着身体,终于站在了冰面上。黑额黑雁慢慢地移动着蹼脚,空中盘旋的天鹅望着它的每一个举动。这时,黑额黑雁叫了一声,似乎在说:“我不能飞了!”于是,四只天鹅飞到它的身旁,用长喙啄掉它羽毛里的冰块。
黑额黑雁用劲地伸展着双翅。当翅膀完全展开后,四只天鹅回到了自己的队中。随后,这队天鹅又继续向东的旅程。
在它们的身后,那只黑额黑雁飞快地飞入了天空,速度快得像黑色的闪电。它紧跟着天鹅,终于赶上它们并变为了那条线最后的一个点。